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Leon Chan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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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 
 

拜訪中大陳永正教授  

2010-04-29 23:08:50|  分类: 學習研究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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拜訪中大陳永正教授

 

421星期三這天,微雨清泠,我步隨學長劉兄峻嶽同去中大本部西區的陳永正教授潭府上拜訪。

陳永正,字止水,號沚齋(以下敬稱為沚齋師),是當今“國寶級”的學者,也是嶺南五十大名人之一。學養淵塞而深藏若虛,其詩詞書法素為文苑之圭臬,其清才遠識能發學界之嚆矢,其風神儀范更得吾儕之企慕。

本次造訪,主要是就詞與音樂之對應關係請教。需知,詞與音樂在南宋前如影隨形、密不可分,南宋後割裂分離,其後至今鮮有精通二者之人。然而要辨清二者之嬗變,又須有兼收並蓄之才。劉兄軒舉清拔,是廣大文學社之楨榦,況自幼諳熟音律,習得英皇十二級水準的小提琴,正是博貫文、樂之通才。

學術研究需要有跨學科的視野。詞與音樂之對應關係不易揭櫫,幸而劉兄有學識廣博的“先天優勢”,亦有精勤持修之宏志恒心,假以時日必有大成。至於不才,雖有跨界之心思,終乏跨界之才力。須知樂器演練需有“童子功”,日復一日,豈能中輟。自知慵懶懈怠,徒有臨淵羡魚罷了。

之前便深仰沚齋師的清光,亦曾在不同的場合親聆謦欬,今番更得緣隨劉兄拜謁。

沚齋師住中大莆園區教師住房,我與劉兄3點半到達時,他正和另一中年詩人切磋詩詞。沚齋師的家不大,但卷繁帙浩,已佔據了半壁江山。客廳貼著兩面牆都擺放了書櫃,一個書櫃齊胸高,另一個更高至天花板,上面密密層層地都是辭書、詩詞叢書、書法叢書、語言類書籍。廳的其他地方擺有供雅賞之玩物如玉石古董,電視機前擺有一張茶几,此時沚齋師正清立平和地端坐於黃色的沙發上。

我們進了門口,沚齋師忙不迭給我們介紹座中勝侶——原來是中華詩詞學會副會長李經倫先生!他帶了自己的詩詞集聽雁扣舷集來,沚齋師指著其中一首《嬰啼》向我們推薦。

我和劉兄邊聽沚齋師講詩詞界的近況,邊提出我們的疑問。當沚齋師聽了劉兄請教的詞與音樂對應關係的問題時,馬上謙和地說自己並不在行,並笑言自己人生最大的遺憾之一就是不懂音樂。

即便如此,沚齋師還是就音韻學向我們述說了自己的見解和目前學術界的觀點,並對劉兄的研究給出一些點撥、提醒。同時,還用粵語吟唱了張志和《漁歌子》、晏幾道《臨江仙》。以我駑鈍之資,尚且聽出了些端緒,劉兄更能得髓了吧。希祈劉兄能早日抉發精微,闡明詩詞格律與音律之關係。

正當我們酣談之際,又來了一位客人——書法院劉院長。沚齋師招呼他坐下,與我們大家相識,並笑稱劉院長是自己的接班人。聽劉兄說過沚齋師家總是高朋滿座,果不其然,才一盞茶工夫府上就坐有他的朋友、學生、接班人,可謂門庭若市。不是具有篤實深遠的學術修為,與傀偉沖虛的人格魅力,又焉得“談笑有鴻儒,往來無白丁”、“桃李不言,下自成蹊”之景?

客人一多,沚齋師總不免應接不暇,這時候師母的賢內助身份更倍加突顯了。她忙裏忙外,在添茶進水之餘,還負責在房間裏接聽一切來電。在我們到訪期間,電話鈴聲不絕於耳,有一兩個是非要沚齋師接聽的,這時候師母才從房間喊道:“正啊正,出版社約稿的事情要你商量,你接一接!”看來“一個成功男人的背後總有一個女人支持他” 此言不假。沚齋師得以安重治學,也靠師母操持瑣事雜務。然而師母忙而不亂,依舊給人安舒持重、優雅年輕的感覺。

劉院長坐了一會便因要務而先行告退,此刻我注意到沚齋師家的鐘要比標準時間快上10分鐘!這多少反映了他惜時守信的特點吧。

在接下來的談話中,沚齋師再次對當下的學術界及大學教育慷慨傷懷,並臚舉了幾例——今人是讀文學史長大的,而非文學文本本身;今人多務虛,每年都出很多論文,殊不知是在製造文學垃圾;很多“學院派”的教授看不起“江湖派”的詩人、詞人,而這些教授其實多半並不善寫詩詞……

在以前的聆教中,這些例子早聽過沚齋師述及。然而他仍不厭重言累語地向我輩耳提面命,這多少看出了沚齋師清抗耿直之性格,以及對我們後輩不盲從“學術權威”,能時刻保持狷介的個性、獨立之精神、自由之思想的這樣一種寄望與要求吧。

沚齋師對才士達人也是十分器重的。他告訴我倆,廣州大學原有兩位寫詩詞寫得很好的女教師——段曉華、李舜華。沚齋師還盛譽段曉華老師,認為她在當今女學者中學問第一,甚至自謙詩不如之。臨末還對廣州留不住她們而扼腕喟歎,言語間流露出對人才流失之憾惜。

沚齋師庶務纏身,我與劉兄不便叨擾過久,談了個把小時便需辭行。臨行前蒙沚齋師垂愛,惠贈詩詞大著。題款後他還特意向我們說明了“存正”之“正”為何寫作“政”——在書法藝術中前後文會儘量避免重複,他的名字中有“正”字,而古書上“政”與“正”字相通,故此用“存政”代替“存正”。沚齋師向我們解析這一細節,也反映了他須臾不忘提攜後進,更是一片良苦用心,希冀我輩培養“知其然,亦知其所以然”之真知灼見。

凝望眼前白髮皤然、溫煦清中的老人,不由深深感佩。拜別沚齋師後,我與劉兄一路仍興味盎然地討論著剛才的話題。時間有限,雖未及盡辭深語,但沚齋師他的惠教,他的風度,他的清芬,我們必將細味、長記。

 

 

2010年4月29日 - 憂淒居士 - 憂淒居士的博客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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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9年中大中文堂與沚齋師合照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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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2010年4月29日 23:09:51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陳亮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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